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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article was written on 15 八 2010, and is filled under On the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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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翟柳:就从汶川谈起吧

编者按:

我与翟柳关系太近,总觉得无论她做什么,在我看来都是顺其自然。这次因为要写编者按拉开距离回忆了一阵,才惊奇地发现原来大学四年直至毕业一年,翟柳这段路是如此充满戏剧张力:从一个安静低调的小女生,到舞台上浓妆艳抹唱摇滚的“汕大歌后”,再到汶川大山里一个默默无闻的西部志愿者,翟柳身上的标签似乎都不简单。

也正如她自己所说,最最不能从血液里抽离的两个,就是汶川,还有音乐。汶川让她拥有真实的生命体验;音乐,则是让她曾经差点甜蜜到死去的礼物。

今天,就听翟柳先从汶川谈起吧。

翟柳在准备主持汶川县草坡乡首届山歌(民歌)赛歌会。

就从汶川谈起吧

05中文 翟柳

我,在通往汕头厦岭路菜市场的路上。

似乎对于这样一种状态、这样一个命题,一句话就够了。

好在我还是个负责人的人,我爱梅编,所以我慢慢挤着我的脑汁儿。很严肃很认真地在思考。

汶川

就谈谈汶川吧,梅子跟我说。这或许是一辈子无法从我血液中撤离的标签。09年6月我参加了人生最悲壮的成人礼,8月便去了汶川县草坡乡。讲到汶川好像突然有些词穷,我想,这应该才是真实的志愿者生活。而所谓的光荣与高尚、与外在所有的45度仰角和光环,来的都有那么些让人承受不起了。真实的汶川是一个满目疮痍、遍体鳞伤的大汶川,而当我走进汶川的时候,它已经在一种“三年任务两年基本完成”的高度紧张的建设进程中展现着所谓“再大的困难都难不倒英雄的中国人民”之类。我想,在这样的汶川是情理当中的,但是也是我意料之外的。伤痛还看得到,但伤痛也已被金钱、口号、标语和磅礴的“大爱”替代。这无疑是最中国化、最高产高效的一种模式。当然,也只有在中国,大的灾难所带来的凝聚力可以让人惊讶到恐惧。

我并不想把志愿生活浓缩为对一种现象的感慨。之所以不会后悔这一年,也是因为对于“5.12”、对于汶川,我可能有了更深的认识和了解。这种认识不所谓正负面,而是内心体验的一种真实感。待我如今跳出那座大山,我才惊叹我过往的这一年。一下雨就塌方、一出太阳就飞石头,水、电、公路、通讯、网络轮番中断,大小余震隔三岔五,气候恶劣、冬季严寒难耐……难以想象,这样“白+黑”“5+2”“夜总会”(没有上下班,没有双休日和假期,每天晚上开会)的生活,我还能坚持走下来。这条路,该是走得最坚定的。很多朋友会说我太懒,博客或者校内都没有勤于去更新状态,汶川的所谓“精彩”的志愿生活也没有及时地反馈给大家。因为我发现,公开的东西相对而言总是会比较官方和符合大众的期待,总是会被赋之以大的理想和高尚的意念。因此,我并不愿意去浪费乡下那点可贵的电。好在,这里应该是不容易被察觉和打扰的一块静地,小小的牢骚不至于影响太多单纯的心灵和人们对“志愿者”的美好印象。

当然,我对这个身份也会有些许的期待值。重灾区的生活没有想象中清苦,但也得长年累月地面对大山、面对高原、面对日复一日的单调、面对比死亡更让人恐惧的宁静。我算是个没有吃过苦的人,总会生出一些落差感和迷茫。过去汶川不久,就有一个刚过去的同事因公殉职,我去给他头一晚住过的房间收拾被子,那种紧张感和惧怕几乎吞噬了我。同去汶川服务的另一个汕大志愿者王羲跟我说,一年之后咱们一定要活着出去。这句话的重量足以让我看到自己的生命流淌。还好,我还算没有让自己失望,这一年策划主持举办了服务地汶川县草坡乡首届山歌(民歌)赛歌会,带乡里的村民到成都专业录音棚录制了藏羌族的山歌,参与编辑了《我们汶川 我们草坡》书籍,还联系汕头、四川两地的音乐人监制制作了《情满草坡》音乐光碟。这些,未必是什么劳苦功高的事情,但我算是尽了些力。

如今的汶川差不多已经建成了一个新城,即使还是有些不如意的地方,但有机会,我还会去看看。

我会祝福这块土地。

音乐

我爱音乐。这种爱远远大过爱一个人。

可是,我却是到现在都还不识五线谱的一个人。说到这个问题,算是和麦俊有了些共鸣。汕大可能给我最大的信心就在于,一个没有任何音乐基础和音乐素养的音盲,却可以用音乐找到朋友和自信,这,是踏入大学之前我没有想到的。我是一个没有登台唱过歌的人。大一刚进校参加“十大”的原因也要归结于作为文学院文娱部的干事,情感上、行动上都得支持一下自己部门的工作,凑个数,所以就赶鸭子上架了。以至于到最后拿到校十大亚军的时候,我还像在做梦。我表哥给了我一个最能让我明白的解释:这是你们学校整体唱歌水平的问题。

还好,我的音乐之路并没有因为怀疑而夭折。我一路唱着歌一路奔跑,合唱团收留了我。这该是我大学最应感激的事情。从一个小小的团员到声部长到团长,合唱团给我最多的肯定和最大的激励。也只有在那里,我能够倾诉生活、倾听生命,很安静地唱歌、真实地放下一颗心。三年多的时间,合唱团带我唱到了广州、厦门、泰国曼谷。刚进团的06年,我幸运的被选中随团赴厦门参加第四届国际合唱比赛,而更幸运的是,在我风尘仆仆从汶川回来的时候,合唱团没有抛弃我,让我再一次站上了绍兴第六届国际合唱节的舞台。爱无止尽,合唱带给我的感动也永不会散去,这一如站在绍兴文理学院赛场上那一句“只愿月圆勿再缺”的泪流满面……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文静和低调的女生,any的出现把这两个形容词变成了一种搞笑——我居然是一个会歇斯底里和大大咧咧的爷们儿。这当然是音乐的一种态度,我没有尝试过的一种音乐状态。于我,是件礼物。就是这样一支拼拼凑凑、没有专业乐手的乐队,让我重新认识了音乐、认识了自己。这样说空洞了些,可这确是无法想象的一种心灵慰藉。从07年底加入乐队、到08年初代表潮汕地区参加百威校际巡演、到08年5月的“呐喊”演唱会、到09年5月的毕业演唱会,any在一路向前,我也在和它、和他们一起享受音乐、享受生活。在乐队里,我可以把自己涂得像个女鬼、也可以穿得像个男人,还会在大礼堂的舞台上蹦得像个孩子、哭得像个傻瓜,但这些却珍贵得让我不舍得忘怀。毕业这么久,而那些曾经的日子都还在,翻看那些照片,听演唱会的CD,我还会笑得哭出声来。

如今,失去了舞台、失去了合唱团、失去了any,音乐却一直都在。我想我该是不会去遗憾什么,至少我曾经差点甜蜜到死去。

此刻,我拥有着一个开着二手吉普为了理想而且会一直为理想创业执着拼搏的大胡子晓波,拥有着一个不算太小的暂时的家,拥有一个余额不多的存折,拥有着远方家人的理解和期待。我每天清晨都会起床为我的栀子和茉莉浇水,闻着花香、喝着自己泡的柠檬茶、听着音乐、安静等着面试或者没有面试的消息。这种状态倒是美的。至少我从来没有这么坦然和优雅过。

也许,我是终于明白,前二十三年都在摇床里,而此刻,我真的在路上了罢。

(编辑/梅莹)

  1. 柳姐加油!

    除去那些看似传奇的经历,留下来的依然是一个能让人欣赏的翟柳,因为即时在如水平静的生活里面,她也可以认真思考、真诚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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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卯 回复:

    @ccw, 谢谢。(城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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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cw 回复:

    @木卯, 呵呵,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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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卯 回复:

    @ccw, 在台湾实习加油哦~~~走出去,做个更强大的城武。

  2. 呵呵 笑而不语 总算听到你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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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iying 回复:

    @leekimching, 啥意思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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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卯 回复:

    @leekimching, 清,以为笑而不语就能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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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倒数第二段让我想起了切的一句话:如果说我们是浪漫主义者,是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分子,想的都是不可能的事,那么,我们将第一千零一次地回答说,是的,我们就是这样的人。

    真好啊,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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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卯 回复:

    @rui, 谢谢师弟(妹)。呵呵,切的话永远这么让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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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呵呵,很好,呵呵~~~~
    一个大眼妹,大大咧咧地四处张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性格里充满了矛盾~~~~~
    看着看着就长大了,成了合唱团的团长,师姐,似乎成熟了很多,呵呵,很好,呵呵~~~~
    时间过得真快,呵呵,口不择言~~~
    祝你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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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卯 回复:

    @ybfeng, “呵呵,很好,呵呵”,让我看了也忍不住笑。谢谢冯大帅,也希望合唱团能够越来越好,越来越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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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看得很感动呢,活得真实就足够精彩,于是就让人觉得炫目了。
    继续支持这个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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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卯 回复:

    @nyelala, 谢谢。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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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想不到师姐也曾是个“音盲”啊……师姐的光芒太耀眼,以至于我们总接近不了而胡乱地对你猜想,虽然没有机会在现实生活中与有趣的师姐相熟,但是,很开心,能在这里了解一点。而且,听你这样一说,心有戚戚,虽然我在大学并无师姐般的光芒,但也算是得到了很多了解与发掘自己潜能的机会,并由此认识了一帮温暖的良师益友,很开心,是这一切送我上路的。师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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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卯 回复:

    @masa, 呵呵,谢谢小师妹。未曾相识,听到你的鼓励还是会很开心。希望你在自己的路上越走越好,越走越坚定。快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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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翟柳还在汶川不,求个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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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卯 回复:

    @安小白, 有什么事儿吗?你可以加我qq510943083.我已经从汶川回来了,结束了一年的服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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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在汕大文学院文娱部的那几年,我见证了很多奇迹,每一届的“十大”,文学院都有不俗的表现,而让我印象最深,惊喜最大的就是你,初赛到决赛的蜕变,一袭黑衣,网纹袜,还有那不变的天籁的声音——依旧印刻在我这个毕业n年的汕大人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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