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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article was written on 01 八 2010, and is filled under On the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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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麦俊:这是我一口咬定的快乐

编者按:

麦俊身上的光环太多:海上学府、汕大歌王、EC 、凤凰社……但我还是想用最平实的语言形容他:一个立志做科学家的理科生,大学毕业选择去香港大学深造学新闻,现今做了《明报》中国新闻记者。

我看他的文章,常常觉得羞愧。作为一个新闻专业的学子,我选择了离开新闻领域去往森山老林,而本科非新闻专业的麦俊却选择了在矿难水灾、报游行罢工、写观点评论中搏杀。可是当我想要赞扬一下这种新闻理想时,却又突然发现原来他根本不在乎,于他,最重要的是:快乐。

也是,就像他自己说的:“我就不是一个想拯救世界或振兴民族的狂人,而就像是一个在洗澡间忘我的走音高唱的人,一个纯粹在找寻快乐的人。”其实,理想在高处,现实中能给的最好的赞誉也不过是:“这是一个快乐的人。”

(麦俊近照)

这是我一口咬定的快乐

05生物 麦俊

我是个在南蛮地区学理科长大的孩子,不能算是做记者的料。但我同时是一个想的和说的都比做的要多,却又自命不凡的人,我只能当记者了。

新闻

出于对文科基础教育的种种不满,我从来没有计划过要做与文字相关的工作。中学六年对于文科的印象,都只停留在歌功颂德和矫揉造作上。觉得唯有理科才能凸显一个人的创造性思维,便立志要做科学家。与大部分幼儿时期曾有同样志向的人不同,我的这个理想持续到了高三。

想做新闻是源于07年的海上学府。我发现人们所以为认识的世界,都难免经过了激进式的简化,从而忽视了不少不显眼的价值或糟粕所在。都知道美国的大学生周末必定派队得半死,但谁清楚,他们大学期间最少要完成多少阅读和写作,监管这个过程的机制有多严格?都感叹香港的繁荣与富足,但有谁能诉尽为了构建这个国际都市,每个平凡的香港人,在这个生活昂贵贫富悬殊的社会里,付出了多少辛酸?

而在中国,新闻事业满足的,是一种比完整世界观更基本的精神需求。对世界无知,充其量是沦为顽固守旧、种族歧视或崇洋媚外的井蛙,若对自己国家无知,就是一个只存在于统计数据中,能被随意掌控和代替的生产力了。虽然,有人想要的就只有生产力,但方向错误的蛮干,只能与初衷越走越远。我只能奢望中国的新闻业能帮助每个勤劳苦干的中国人抬头辨明方向,尽管不能驶进伊甸园,也不至于堕入无底深潭。

中国

初出国门时,一来发现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对洗脑式教育产生强烈反弹,二来面对铺天盖地的西方强势文化阵脚不稳,竟也摘起西方redneck的眼镜来看中国。回国后发现,身边也不缺这类“假洋人”。学法律的,说中国司法不独立。搞学术的,谈国内学术风气无异于酱缸。做文字的,怨言论自由的束缚。一句话,做这行,还是尽量别在中国混。似乎无论是什么事物,只要是源自中国甚至和中国拉上关系的,就自有它不好的原因。

然而,这个判定,即使是用来评价中国看似最典型的失败上,都是十分片面的。中国产品问题多多,在国际市场上令国人蒙羞,但一个百来元带英语菜单的国产MP3随身听,能令一个美国黑人女生喜极而泣。中国学生在填鸭式应试教育下虽得了高分低能的名声,但他们能撑起美国顶尖研究机构的半壁江山。

诚然,中国在发达世界面前,只能算一个脏乱差的雏形社会,但脏乱差并不能掩盖其价值。龙应台曾写道,台湾社会的种种嚣声和蠢动,都是旧树皮脱落的声音,透着可喜的生命气息,一种发达国家所没有的气息。若把这句话放在中国内地,也很贴切。

从这个角度看,中国反倒是从事不少职业的不二之选,当然前提是,你足够在乎事业本身。在中国做名好律师,能申张更被渴求的正义。踏实的做学问,就能成行内的奇葩。当个好记者,能帮助更大一群更需要你的信息的读者,何况,中国内地是全世界最有新闻价值的地区。

同届的港大新闻硕士生中,一半是来自其他国家,也有不少是自常春藤一类顶级学府回游的海归。毫无疑问,吸引他们飘洋过海的,是亚洲尤其是中国嚣声和蠢动的表皮下涌动的生命力。

活的目的

我觉得在搞清楚一个问题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毫无意义:人活在世上及期间的所有行为,以什么为目的?我逐渐排除了一系列似是而非的选项,包括为钱、为所爱的人、为真理和梦想、为人类造福。能满足我的答案是压倒一切的两个字:快乐。

有人的快乐源于金钱,他就能够牺牲亲友的联系和自身的健康,甚至牺牲自己花费这些金钱的时间,在弱肉强食的商业丛林中孜孜不倦的搏杀;有人除非能看见所爱的人过得舒适,否则自己终日愁眉苦脸坐立不安的,会为身边的人付出以舒缓紧绷的神经,让自己稍微安逸一点。至于那些伟大科学家和各类老人家,也即世人称之为了真理、理想和人类福祉而活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也都是不同类强迫症的患者,他们必然从看似艰巨的工作中获得莫大的快感和释放。还有的人,在从事一份不喜欢的职业,讨好不敬重的人,购买不需要的东西和支付一种看似不快乐的生活,他们并不是不为快乐活着,而是在诸多限制下,选择了一种最折衷的快乐,以至于模糊得难以分辨,那也只是快乐的一种形式罢了。快乐是人最基本的需求,一种比食欲和性欲更基本、不知觉中绕过理智判断的本能,一种在美国独立宣言中,列作等同于生命和自由的根本人权。

我的快乐,至少现在看来是如此,在于回顾过去和环视四周的时候,能够无惧色的承认,我一直在尽力宣扬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并无耗费在碌碌无为上。认识到这个,我就不是一个想拯救世界或振兴民族的狂人,而就像是一个在洗澡间忘我的走音高唱的人,一个纯粹在找寻快乐的人。如果有人认为,跑矿难水灾、报游行罢工、写观点评论,只是一个无法从事其他工作的孔乙己的一种碌碌无为的糊口,我可不管。这是我一口咬定的快乐,无论它是否夹杂着野心、自负、天真甚至强迫症症状,这是我睁着眼就会尝试迎合的本能,和不可侵犯的根本权利。

(编辑/梅莹)

  1. 什么是快乐?做自己的快乐有多重要?你怎么和那些为钱、为所爱的人、为真理和梦想、为人类造福而做事的人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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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俊 回复:

    @任斯, 持续的快感,我觉得自己的快乐太重要了,因为我是一个很难伺候的人。我觉得那些都是扯蛋,他们不肯承认人最根本的自我满足的本能而已。不过他们的快乐,源自一些有铜臭或有光环的领域,本质上,都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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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iying 回复:

    @麦俊, 我也觉得嗯,很多时候只是顺从内心,为自己快乐。无所谓犀利,无所谓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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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iling 回复:

    @麦俊,“ 不肯承认人最根本的自我满足的本能而已”,so good. 想起一句话,先回来做自己,然后你对社会才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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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iying 回复:

    @weiling, 又或者说:立人先立己

  2. 跟啊改师兄说的有相同之处啊,啊改师兄说的是享受生活,快乐过生活。将他在大学里的读书、看电影、海上学府等等都是当做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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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我觉得有理想,然后找自己的快乐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如果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就脱离了纯粹意义的快乐了,而且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比如说,孔子在73岁的时候过世,孔子过世的时候,中国的传统文化规模已经被他奠定了,这当然是独乐乐了与众乐乐的典范。而1966年的毛泽东,那年他也73岁,才开始他人生中最大的变革。乐于接受“伟大导师”称号的毛泽东,73岁知识还在苦苦地为他的文化抱负焦虑着,他的文化理想,社会理想甚至没有基本的雏形,相反却屡屡遭到怀疑。他的个人快乐无疑是建立在了千千万万中国人痛苦之上,原因就是我们这位以北大图书馆管理员出身的“导师”其实没有弄懂“新文化”的概念,导致了他的追随者无所适从,最后产生了日益尖锐的矛盾,整个中国几代人帮他一个人的盲目快乐买单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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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我只是喜欢走在路上的感觉。。。
    身边不乏有优秀的记者,只是,快乐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希望你真的可以做到“快乐”。。人生一辈子,活出自己的精彩是最重要的。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做到。我不需要所有的伟大和成就,我只想好好走完在路上的路……
    路过,第一次到师妹的“在路上”,祝福!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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