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come to ohmySTU

Featured Post

6月13日微博更新
欢迎在新浪微博关注ohmystu 一只流浪狗出现在汕大新闻学院机房。 //@陳海翔Richie:出现在学院机房的神秘狗狗 @yaozai:再来一张高清照片。 6月13日 16:28 来自新浪微博 补充一下,今晚的纪录片《变态者电影指南》播放时间是19:00。 地点汕头青年会馆,交通见此http://sinaurl.cn/7ZhAV 6月13日 15:19 来自围着脖子推 大家经常使用的“汕大百事通”的作者 @keyboards 的微博,欢迎关注。 http://t.sina.com.cn/keyboards 6月13日 14:19 来自新浪微博 今晚周日纪录片展播放《变态者电影指南》,当红政治哲学人物齐泽克解读希区柯克、大卫·林奇、塔可夫斯基、沃卓斯基兄弟等导演拍摄的43部电影名作。地点汕头青年会馆,交通见此http://sinaurl.cn/7ZhAV 6月13日 13:50 来自新浪微博 今日学校通知毕业生领取学士服,也确认了汕大毕业典礼举行日期是6月30日。 6月13日 13:34 来自新浪微博 Cknews专访甲流康复学生陈文辉 http://sinaurl.cn/7zq3s 陈文辉把每天4:00-4:30的探病时间是为最有价值的一刻。陈文辉渴望看到阳光,闻到新鲜空气味道,“同学买了多个玻璃瓶。晨早,他们去到汕大的草坪和树荫下,用瓶子装满那里的空气。阳光灿烂的时候,他们把罐子放在阳光下。” 6月12日 11:55 来自新浪微博 转发微博。@小青桃:满足了stu面子,牺牲了我们。请原谅我的无礼,可我真的想说,装国际化的方式是可以达到极致的反效果的,例如只会问非常愚蠢但自己能够表述得出的问题。交流的目的是发问和回答都享受“高潮”,不是走过场 6月12日 11:39 来自新浪微博 转发微博。@廖海棋Ethan:黄家正的演奏没有想象中震撼。到后面我周围的人已经在不禁地玩起手机和聊起天来,看来国人欣赏艺术的态度和水平仍需提高。还有基金会想提高汕大学生的艺术欣赏水平,不是买一台演奏级钢琴和请名演奏家就能够达到的。其实应该关注艺术教育中心了,不管是老师和器材上的投入,让更多的学生能够接触艺术。 6月12日 11:38...
Read More ...


Comment

Comment here if you like this plugin.

Member Login

Sign Up Now!

By registering with this blog you are also agreeing to receive email notifications for new posts but you can unsubscribe at anytime.

Forgot Password !

New password will be e-mailed to you.

Powered by

ohmySTU

alpha
关于ohmystu

WE MEDIA

[在路上]李剑清:也就这样

编者按:

一个月前还看到李剑清在汕大晃荡,这个在舞台上扮民工跳《进城》,在戏剧里打酱油及做导演,在BBS上挥斥方遒,在水库里摘星捞月的汕大毕业生,如今却一晃到了西非尼日利亚“淘金”去了。

在地球的另一端一条漫长的桥上看风景,回头看往事,不免感叹:原来在漫长的岁月里,曾有无数穿过未知,向前奔跑的时刻,随之带来的快感战胜了恐惧,也构成了生命中许多的不可思议。

或许,走过很多座山趟过很多条河看过很多风景,所有向前奔跑去尝试去征服的一切,不过只是为了在生命的海洋里,划下一道浅浅的,甚至转瞬即逝的刀痕罢了。

于是就对应徐晓波那篇《大概是这样》,《也就这样》吧。

李剑清在英语话剧《Sinking Ring》谢幕时和小演员的合影

也就这样

06中文 李剑清

到拉各斯(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的前首都)后,有一段日子我频繁地穿梭于Ikeja和Victoria Island之间,途中经过非洲最长的跨海大桥Third Mainland Bridge,桥长近12公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大桥。这座桥长而弯,不能一眼望得到尽头,加上海面上薄薄的雾气,看不清往前去会是怎样的风景,唯有窗外掠过的景色最明亮。几内湾口一片茫茫的大海上漂着黑鸦般的船只,似乎很安静,但那只是因为我在远了看,其实哪条船不是风浪中摇摇晃晃,颠簸不安呢?于是我思绪飞扬。一个月前我还在汕大水库摘星捞月,转眼间在地球另一端一条漫长的桥上看风景。这场转换里我没有半点不自然,事实上,习惯了躁动的人反而比安分守己的人显得从容,当然,参考前面的伏笔,那只是显得从容而已,胸怀天下的人心里同样也怀着万丈狂澜千里风沙,我是知道的。艰苦和风光都是打包的套餐,你若往前,你就得照单全收,但是不踏前半步,艰苦或是风光都是绝对没有的。与其什么都没有,不如什么都有。

这时我回头看见往事:1997年我念五年级。当时在乡下,五年级以上规定要上晚自修,自修完后在学校寄宿。下午放学回家后,吃过晚饭就得去学校。我家离学校不远,走路二十多分钟,途中有一段长长的路,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围墙脚下有一条小溪。有一次去得晚了,路经围墙,看见小溪旁边有几点微弱的光,以为是萤火虫,扑过去才发现不知是谁插了几炷香,还有三个小碗盛了些不知名东西。次日放学回家看见那几炷香还插在那,碗里是平日里祭祖拜神的熟肉蔬菜。问奶奶,奶奶告诉我那是用来送鬼的,大约是有人夜间走路在围墙处见鬼,遭了不吉利的事情,疑是鬼魂作祟,于是备了些祭品,在那里焚香请鬼来吃饱喝醉,酒足饭饱鬼会自行离去,不在那里萦绕不散。奶奶未说完我已经不敢听,连忙躲开,让自己不要再想,然而越提醒自己不想,它就越在那里挥之不去。《山海经》《聊斋志异》里不明物体,曾亲耳听过婴儿夜哭的声音,传说里红衣长发的女人等等纷纷袭来,恐惧如水漫金山,淹得我万分窒息,好久以后才慢慢平息。

又过了些日子,不得已很晚我才吃罢饭去学校晚自修。到围墙路上,哼的歌谣未到高潮部分,我发现小溪旁边又出现若隐若现的香火了。我登时定在原地,胸腔里有些东西压抑着喊不出来,整个身体基本是一种空荡荡的状态。我努力睁大眼睛看,似乎有一团比夜色更黑的黑影。与其说我是安静不如说我是呆住了,奶奶说过的话和想起的故事马上让我心跳频率剧增。可见有时候,思维活跃并不是一件好事。比如那个时候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于想象有一只黑漆漆的鬼蹲在那里闻着香火一边拿着熟肉一边就着烧酒正在大口啃吃,接着开始想象那只鬼的五官后来想到那只鬼的嘴巴是否都是尖牙利齿时我竟然打了个饱嗝。这个饱嗝从腹腔点燃爆破到了喉头爆破而出,我整个头颅被共鸣得产生错误想象,以为全世界都听见了我的饱嗝声。这饱嗝声穿破了已经凝固的空气,被正在吃东西的鬼听到了,它也许要站起来朝我走来了,我看见黑影摇曳了知道它要无处不在地飘来了······我似乎觉得颈后已经传来了它悠长的叹息声它冰冷的手指都要碰到我耳垂了······我想哭喊出来可是我全身都凝固不动了。这种恐惧扑面而来,我软绵绵得就要化成一滩烂泥。我恐惧到了极点,脑子里纷乱得如同万马奔腾,忽然想到就要被鬼捉走了不能去学校了以后不能掐同桌肉嘟嘟的手臂不能和对门那臭小子竞争全班第一了的失落感,想到晚自修迟到三次会被罚清洁厕所蹲在茅坑上的蹲位用砖头大力搓去地板上墙上厚厚的黄色的污垢的那种恶心感,想到如果冲到学校跟同学们大声说我刚刚见鬼了而这独特的经历会是一种怎样的荣耀,想到也许世上本没有鬼但传说的人多了也就有了鬼·····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蹦出来,我竟然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动力,动力跟恐惧满满地撑着我胸膛,到快撑破了时我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到达过的高调大喝一声,拔腿飞奔,一直奔出到公路边上看见路边店铺里还有喧嚣的人才气喘吁吁停下,回过头借着灯光看,哪里有什么黑影,其实就是自己吓自己。这一场连惊带吓跑出来,一种巨大无比的虚脱无力感却又有难以觉察的兴奋笼罩了我,我心跳加速的同时带着丝丝窃喜。

后来我准确而简单地把之形容为快感。这种穿过未知,向前狂奔的快感与与生俱来的征服感也许有着很强的逻辑关系。面对许多未知,会恐惧,但如果对自己狠一点,不计后果奔过去,不仅是征服未知,也是征服自己。然后会发现,其实也就那样,未知没什么好怕,结果也没什么好夸耀。生成了这种认识以后,我牢牢记住了这种近乎变态的快感并且喜欢其中乐趣。

1998年我到离家二十里外的镇中心小学念书,条件是复读五年级,以周为单位寄宿在学校,周末回家一次。我毫不犹豫答应了,因为我想到从未到过的远方,而我所能想象的一个远方第一站算是镇中心小学。开学第一天去报到,一个人都不认识,自己找到教室自己找到班主任,并且在第一节课下课以后就被几个专门欺负新人的同学围起来说要揍我我当时下定决心要拼个鱼死网破。一个月以后我就和他们跑到学校背后曾经淹死过人的大河里游泳,在河里我光着屁股把水泼到他们身上时我快乐得微微颤抖,因为我从未想到会和他们那般要好,一开始我还非常认真地诅咒他们出门被拖拉机辗死。于是我从中又得到了快感。1998年这一年开始我就觉得我开始离开了安全的地方,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走着,走过很多座山趟过很多条河看过很多风景,并且做了很多想起来都不可思议的事情。两年后到了初中,仍然是寄宿,夏天的半夜躲过值勤老师翻出学校的围墙到镇上的大排档打宵夜,寒冬的下午呼着白气提着桶和洗头水走很长一段路到学校山后面的大塘湾洗澡。三年后去市里念高中,寄宿升级为一个月一次,高一时曾经三个人入夜后绕着市区各个角落逛到天亮并在人潮汹涌超市门口的高桥上往锦江河撒尿,高二为了一个女生清晨五点起来爬过运动场四米高的铁门迎着寒风练长跑,高考前和班主任闹翻掀了桌子跑回寝室关门大哭惊动七八个老师来寝室劝我。当我在酒桌上、茶桌上、餐桌上跟一群自称平平淡淡安安定定的人谈起那些已经过去完成时态,他们都表现出一副羡慕的表情,他们说,我的故事太多了。于是我知道,不以好坏论英雄,故事多了才是好汉。更重要的是,我非常得意和骄傲,尽管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很大,尽管里面也有许多不堪回首。 再后来,我就到了离家八百里远的汕头。那时有人问我为什么到那么远的地方念书,我给他的理由是因为我想坐火车。长长的铁轨看不到尽头,我知道方向,然而我不知道列车何时到达,会不会到达,中断或是事故,所以终归是一段漫长而未知的路,路上有无数个不同的故事,好的坏的,也有无数种可能和结局,有的结局就意味着你再也无法上路了,想到这个我就满怀恐惧,同时迫不及待要继续上路,我希望我能在倒下去前走很多很多的路,贪婪地看很多很多风景,因此,那种暗藏在轨道尽头以及轨道两旁的未知让我血液里的野性蠢蠢欲动。尤其是当我知道无法回头时,我狂暴兴奋得如同一头野兽,管它转角遇到贼还是鬼,发足狂奔就是了。

最后说一件小事。晓波跟我提起西藏之行说到一个偶遇的大哥,他的愿望是在大海的中央游泳,他觉得那才是真正的游泳。我曾顺着他创设的情景去想象,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除了自己,我将一无所有,我的各个方向不明,要来袭击的海啸火山狂风恶浪生物袭击等等等等,一切未知。我能做的是奋力去游,但是我管不了什么时候游到头,什么时候不游。结论是我觉得此事相当让人恐惧,但是,更让人兴奋,那就不顾一切,划动我的狗爪子,大力地在海面上划下一道一道的刀痕吧,纵然知道,这刀痕转瞬即逝。因此,也就那样了。

2010年8月21日

拉各斯

编辑/梅莹

[在路上]田妮:让人淡定的力量

编者按:

陈绮贞在《旅行的意义》中唱到“说不出旅行的意义”,的确,旅行的意义是个永远都没有正确答案的命题。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旅行一定会让人改变些什么(当然这里的旅行不是指豪华三五日游,这不是“在路上”所尊崇的)。旅行的意义也许是治愈某些创伤;也许是让人看到自己的渺小,如许巍在《那里》所唱:“合上双手愿意做尘埃”;也许是看到生命的更多可能性,从而更有勇气去探索和承担。

本文的作者田妮回忆起一年前的一段旅途,认为旅行的意义是让人沉淀和更淡定地面对日后的生活和工作。

如果你曾在年少时有过这样的一段旅行,如果你曾在旅行中获得某种影响一生的力量,那么你值得骄傲和庆幸,因为你曾找到属于你的旅行的意义。


田妮在旅行中

让人淡定的力量
06新闻 田妮

此刻,我刚签完劳动合同,现在可以非常肯定的说,接下来的几年时光,我将要为我的饭碗拼搏并充实着。

这是一个多么奇妙的时刻,我的上司,是一个极具人格魅力的人,当然,他的批评也是非常具有创新色彩的,据前任说,没有哪一句批评他是重复了的!并且爆发的毫无预兆,让你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

一点儿也不夸张,有句话说的很对。“站在桥上的人看风景,亦不知自己也成了别人的风景。”曾经看《穿PRADA的恶魔》,可以说非常享受魔头上司的坏脾气,而今,当我处于这个位置上时,我觉得真是有点讽刺。

记得刚开始实习的时候,他经常都会扯着嗓子对我放肆的批评,不留一点情面。而我们办公区域又都是开放性的。于是,每天一小骂,三天一大骂成了我工作的调剂品。不知是我的适应性太好,还是我这个人反映迟钝,伺候这位老总,我倒还是比较有定力的。也许,那是因为我早就在大学四年的动荡中学会了淡定。

作为2010届校友,回想大学生活,和现在大部分同学一样,大一忙着参与社团,跑这跑那,似乎大学就是需要这些光鲜绚丽的活动才足以证明自己的优秀,同时感受着自己的存在。而现在看来,社团这种事情看起来虽然挺像那么回事的,可是你得学会如何选择,我就是选择的太多,反而没有一样那么深入和执着。等到大二慢慢醒悟过来,才开始在合唱团扎根,融入到它的音符中一同成长,生活才像有了重心,变得稳定下来。

不知从何时起,走在校道上,恍然有种被隔绝的真空状态,除了音乐带来的共鸣,自己仿佛找不到其他依赖的介质。

前不久,和我一同进来的同事辞职了。她的博客上写过这么一句话:“面对如此安逸的生活,我感觉生命正在沙漏中慢慢消失,然后看不见未来,最后只能成为一个瓶子,在阴暗的角落中度过一生。”真正的悲哀就是这样,不痛不痒,却又难以自拔。所以,安逸造就的生活始终没有深入的感觉,只能浮躁地飘着。

大三的这个暑期,我和一个同学决定去远方,透过旅行纯粹的去体验生命的另一种状态。整个行程先是前往四川参加立人乡村图书馆组织的夏令营活动,然后经云川线至丽江, 后返回湖北,最后体验草根的京城生活。

三个月的时间,却几乎填满了我大学三年的记忆。在立人,我也有了老师的身份,带领着一群可爱的学生,一起读毛喻原,一起看德兰修女和甘地,一起爬山去赞美日月星辰和身边的一切,一起探讨当下中国的种种。我们来自五湖四海,相互之间却毫无芥蒂。时至今日,我还怀念某个夏日的夜晚,在洒满烛光的操场角落,听英强夫妇他们美好而又浪漫的爱情故事,听寇大人那一口正宗的东北腔,还有正阳心中仁慈而又万能的耶稣,再配上那憨憨的笑容,整幅画面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如此诗意而又多情,连夜晚的蚊子都让我觉得温柔了许多。

这是一次完全开放而又深入的精神之旅,治愈了我早已聒噪不安的内心。而接下来沿途的旅行,让我体会了另一种生活状态。那里的人们,从来不为过多的欲望而背负着各种债务,他们从来就是随遇而安,依托佛教文化的信仰生存着。

摩梭,这个以走婚闻名世界的族群,却最让我动容的是他们处事的哲学。在清晨,他们可以席地而坐,闲聊家常;他们可以唱着山歌立电线杆,可以骑着马行走在幽静的道路上,偶尔顺手摘个苹果,满足着自己的脾胃。是的,他们的生活很不富裕,甚至艰难,当问及为何不出去闯荡,改变生活质量。一个摩梭小伙子说:“为什么要去外面?外面有这儿美吗?现在的我很开心,外面太复杂。”我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对,这样单纯的生活是幸福,有宽阔苍绿的草海湖畔,有这么一个闲适无忧的环境,人人快乐似朋友,简直是一个理想的太平天国。

现在回头望望,曾经那些遥不可及的生活,通过我们脚步的丈量,不仅沐浴了那边的时光,同时更让内心走向一种安定和平和。这条道路,从西南到东北方,我放慢了脚步,放弃了曾经的期许,也放空了自己的浮躁,开始培养更加真实的自我,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现在,坐在今天的位置上,我更加懂得了什么是适应。半年的工作,身边的同事更迭不断,明天,即将送走我的主管,像姐姐一样亲切温和的人。这对我的确是不小的冲击,但这种环境却催生了我更加理性的去看待它。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轨迹,你不能因为别人的远离而出轨。学会淡定,坚守自己,才能成长。

这,便是我在路上,所一直努力追求的。

(编辑/梅莹)


参与活动:一起让这座书楼飘起书香吧!

[在路上]翟柳:就从汶川谈起吧

编者按:

我与翟柳关系太近,总觉得无论她做什么,在我看来都是顺其自然。这次因为要写编者按拉开距离回忆了一阵,才惊奇地发现原来大学四年直至毕业一年,翟柳这段路是如此充满戏剧张力:从一个安静低调的小女生,到舞台上浓妆艳抹唱摇滚的“汕大歌后”,再到汶川大山里一个默默无闻的西部志愿者,翟柳身上的标签似乎都不简单。

也正如她自己所说,最最不能从血液里抽离的两个,就是汶川,还有音乐。汶川让她拥有真实的生命体验;音乐,则是让她曾经差点甜蜜到死去的礼物。

今天,就听翟柳先从汶川谈起吧。

翟柳在准备主持汶川县草坡乡首届山歌(民歌)赛歌会。

就从汶川谈起吧

05中文 翟柳

我,在通往汕头厦岭路菜市场的路上。

似乎对于这样一种状态、这样一个命题,一句话就够了。

好在我还是个负责人的人,我爱梅编,所以我慢慢挤着我的脑汁儿。很严肃很认真地在思考。

汶川

就谈谈汶川吧,梅子跟我说。这或许是一辈子无法从我血液中撤离的标签。09年6月我参加了人生最悲壮的成人礼,8月便去了汶川县草坡乡。讲到汶川好像突然有些词穷,我想,这应该才是真实的志愿者生活。而所谓的光荣与高尚、与外在所有的45度仰角和光环,来的都有那么些让人承受不起了。真实的汶川是一个满目疮痍、遍体鳞伤的大汶川,而当我走进汶川的时候,它已经在一种“三年任务两年基本完成”的高度紧张的建设进程中展现着所谓“再大的困难都难不倒英雄的中国人民”之类。我想,在这样的汶川是情理当中的,但是也是我意料之外的。伤痛还看得到,但伤痛也已被金钱、口号、标语和磅礴的“大爱”替代。这无疑是最中国化、最高产高效的一种模式。当然,也只有在中国,大的灾难所带来的凝聚力可以让人惊讶到恐惧。

我并不想把志愿生活浓缩为对一种现象的感慨。之所以不会后悔这一年,也是因为对于“5.12”、对于汶川,我可能有了更深的认识和了解。这种认识不所谓正负面,而是内心体验的一种真实感。待我如今跳出那座大山,我才惊叹我过往的这一年。一下雨就塌方、一出太阳就飞石头,水、电、公路、通讯、网络轮番中断,大小余震隔三岔五,气候恶劣、冬季严寒难耐……难以想象,这样“白+黑”“5+2”“夜总会”(没有上下班,没有双休日和假期,每天晚上开会)的生活,我还能坚持走下来。这条路,该是走得最坚定的。很多朋友会说我太懒,博客或者校内都没有勤于去更新状态,汶川的所谓“精彩”的志愿生活也没有及时地反馈给大家。因为我发现,公开的东西相对而言总是会比较官方和符合大众的期待,总是会被赋之以大的理想和高尚的意念。因此,我并不愿意去浪费乡下那点可贵的电。好在,这里应该是不容易被察觉和打扰的一块静地,小小的牢骚不至于影响太多单纯的心灵和人们对“志愿者”的美好印象。

当然,我对这个身份也会有些许的期待值。重灾区的生活没有想象中清苦,但也得长年累月地面对大山、面对高原、面对日复一日的单调、面对比死亡更让人恐惧的宁静。我算是个没有吃过苦的人,总会生出一些落差感和迷茫。过去汶川不久,就有一个刚过去的同事因公殉职,我去给他头一晚住过的房间收拾被子,那种紧张感和惧怕几乎吞噬了我。同去汶川服务的另一个汕大志愿者王羲跟我说,一年之后咱们一定要活着出去。这句话的重量足以让我看到自己的生命流淌。还好,我还算没有让自己失望,这一年策划主持举办了服务地汶川县草坡乡首届山歌(民歌)赛歌会,带乡里的村民到成都专业录音棚录制了藏羌族的山歌,参与编辑了《我们汶川 我们草坡》书籍,还联系汕头、四川两地的音乐人监制制作了《情满草坡》音乐光碟。这些,未必是什么劳苦功高的事情,但我算是尽了些力。

如今的汶川差不多已经建成了一个新城,即使还是有些不如意的地方,但有机会,我还会去看看。

我会祝福这块土地。

音乐

我爱音乐。这种爱远远大过爱一个人。

可是,我却是到现在都还不识五线谱的一个人。说到这个问题,算是和麦俊有了些共鸣。汕大可能给我最大的信心就在于,一个没有任何音乐基础和音乐素养的音盲,却可以用音乐找到朋友和自信,这,是踏入大学之前我没有想到的。我是一个没有登台唱过歌的人。大一刚进校参加“十大”的原因也要归结于作为文学院文娱部的干事,情感上、行动上都得支持一下自己部门的工作,凑个数,所以就赶鸭子上架了。以至于到最后拿到校十大亚军的时候,我还像在做梦。我表哥给了我一个最能让我明白的解释:这是你们学校整体唱歌水平的问题。

还好,我的音乐之路并没有因为怀疑而夭折。我一路唱着歌一路奔跑,合唱团收留了我。这该是我大学最应感激的事情。从一个小小的团员到声部长到团长,合唱团给我最多的肯定和最大的激励。也只有在那里,我能够倾诉生活、倾听生命,很安静地唱歌、真实地放下一颗心。三年多的时间,合唱团带我唱到了广州、厦门、泰国曼谷。刚进团的06年,我幸运的被选中随团赴厦门参加第四届国际合唱比赛,而更幸运的是,在我风尘仆仆从汶川回来的时候,合唱团没有抛弃我,让我再一次站上了绍兴第六届国际合唱节的舞台。爱无止尽,合唱带给我的感动也永不会散去,这一如站在绍兴文理学院赛场上那一句“只愿月圆勿再缺”的泪流满面……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文静和低调的女生,any的出现把这两个形容词变成了一种搞笑——我居然是一个会歇斯底里和大大咧咧的爷们儿。这当然是音乐的一种态度,我没有尝试过的一种音乐状态。于我,是件礼物。就是这样一支拼拼凑凑、没有专业乐手的乐队,让我重新认识了音乐、认识了自己。这样说空洞了些,可这确是无法想象的一种心灵慰藉。从07年底加入乐队、到08年初代表潮汕地区参加百威校际巡演、到08年5月的“呐喊”演唱会、到09年5月的毕业演唱会,any在一路向前,我也在和它、和他们一起享受音乐、享受生活。在乐队里,我可以把自己涂得像个女鬼、也可以穿得像个男人,还会在大礼堂的舞台上蹦得像个孩子、哭得像个傻瓜,但这些却珍贵得让我不舍得忘怀。毕业这么久,而那些曾经的日子都还在,翻看那些照片,听演唱会的CD,我还会笑得哭出声来。

如今,失去了舞台、失去了合唱团、失去了any,音乐却一直都在。我想我该是不会去遗憾什么,至少我曾经差点甜蜜到死去。

此刻,我拥有着一个开着二手吉普为了理想而且会一直为理想创业执着拼搏的大胡子晓波,拥有着一个不算太小的暂时的家,拥有一个余额不多的存折,拥有着远方家人的理解和期待。我每天清晨都会起床为我的栀子和茉莉浇水,闻着花香、喝着自己泡的柠檬茶、听着音乐、安静等着面试或者没有面试的消息。这种状态倒是美的。至少我从来没有这么坦然和优雅过。

也许,我是终于明白,前二十三年都在摇床里,而此刻,我真的在路上了罢。

(编辑/梅莹)

[在路上]徐璠:放逐青春 漂泊远方

 

 

编者按:

肖复兴曾在文章里写过:“人的一生,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叫做无愧无悔的话。在我看来,就是你的童年有游戏的欢乐,你的青春有漂泊的经历,你的老年有难忘的回忆。”

本文的作者徐璠崇尚“好儿女志在四方”,于是大学毕业她漂洋过海,一路漂泊到了澳洲(徐璠现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the University of Queensland学习人力资源管理)。独自在异乡体味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可是她从未后悔过。她认为“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度凭借自己的力量处理着一切,这种独立带来的成就感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而且我也因此变得更加自信,面对困难和挫折时也更加淡定。”

徐璠选择在年轻时放逐青春,漂泊远方。你是否也愿意,在年老时,有一段浪迹天涯的好故事可以讲?

(徐璠在澳大利亚)

 

放逐青春,漂泊远方

05会计 徐璠

 

 

Jessica Watson这个名字可能对于国人来说是陌生的,但是这个年仅16岁的澳洲女孩却在今年孤身一人环航世界,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驾船环游世界者。在凯旋的那天她宛如一个民族英雄一般,包括前澳大利亚总理陆克文在内的成千上万澳大利亚人都亲临现场欢迎她。当我守在电视机前期待着她到达终点的那一刻时心里充满了无限感慨。我很佩服她的勇气,我也羡慕她环游世界的经历。不过转念一想,此时此刻我也正是被自己放逐到遥远的南半球,经历着一段奇妙的世界之旅。

其实,我是个矛盾的人。一方面,我相当的宅,如无必要或者家人看我整天在家不出门而催我出去走走,我经常可以在家待上好几天,因为逛街、购物这些对于女生来说的常规项目对我实在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但是,另一方面,在大方向上我却越走越远,自从高考之后我便踏上了“背井离乡”的道路,一路向南,直到南半球。可能是从小受到奶奶还有爸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好儿女志在四方”的影响,外加内心强烈地憧憬着独立从而甩掉独生子女依赖性强的标签。所以高考后填志愿时我清一色地填了一溜儿外地的学校,大学毕业后我又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留学这条路。很多亲戚朋友都不理解,觉得女孩子,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家人身边,好在爸妈支持才如愿以偿。肖复兴的《年轻时应该去远方漂泊》一文很透彻地道出了我选择漂泊的心声:“年轻时心不安分,不知天高地厚,想入非非,把远方想象得那样好,才敢于外出漂泊。而漂泊不是旅游,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品尝人生的多一些滋味,也绝不是如同冬天坐在暖烘烘的星巴克里啜饮咖啡的一种味道。但是,也只有年轻时才有可能去漂泊。漂泊,需要勇气,也需要年轻的身体和想象力,便收获了只有在年轻时才能够拥有的收获,和以后你年老时的回忆。人的一生,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叫做无愧无悔的话。在我看来,就是你的童年有游戏的欢乐,你的青春有漂泊的经历,你的老年有难忘的回忆。”我很庆幸在年轻时能漂泊远方,为我今后的人生添加美好的回忆而不用去羡慕他人。至今我都记得有一次爸爸说羡慕别人有当兵或是插队的经历时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因为是老幺的关系,哥哥姐姐们插队的插队、当兵的当兵,唯独他一直守在父母身旁。我不想像父亲那样留有遗憾,我想拥有更多的人生经历,积累更多的人生财富,从而使我的人生更加丰富多彩,这也是我决定出国的关键原因。

然而,就像肖复兴说的那样,漂泊肯定要付出代价,出国留学的道路是艰辛的,有时甚至是痛苦的。一个人生活需要克服种种困难,而且有些困难是在国内遇不到的。租房可以说是最头疼的,刚来时住的是短租的房子,租期只有一个月,这就意味着我必须尽快找到长租的房子,于是那段时间下午下课后的固定节目就是去看房。还记得刚来的第三天下午约见看两处房子,由于人生地不熟外加对这边的公交路线和时刻不熟悉导致途中迷路。眼见天越来越黑,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倒是有很多车在我身边呼啸而过,而且竟然路过了一块墓地,真是五味杂陈。回家的时候发现由于是周末我要搭的那班车竟然下午5点就发车了,当时我站在公交车站台上一时有点懵,后来打电话向朋友们求救,在他们的指引下我才辗转回到了家。还有一次看房约在了中午12点半,于是下课后我便在盛夏顶着烈日(澳洲的紫外线非常强,即使冬天走在太阳下都会觉得晒)走了近1个小时才找到地方(布里斯班坡路特别多,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所以在这里步行和骑车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即使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会儿实在过得艰苦。其实,那只是开始,后来又搬了两次家,每次搬家在整理物品时我都很怀念自己在国内的小窝,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因为对于留学生来说找房子、搬家似乎已经成为必修课之一了。

生活上的艰辛只是一方面,学习上我也体验了前所未有的辛苦。虽然一个学期只有4门课,每门每周只有3个小时的课程,也就是说一周只要上12小时的课,相比在汕大那会儿一个学期动辄10门课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可是,除了上课外,一周剩下的时间我基本都在学习。以前在汕大,即使再忙每天我都有空看一集电视什么的,可是来了澳洲以后一个学期下来我基本没怎么看过电视、电影。一方面,从小我就是一个自控力很强,很用功的学生。另一方面,这里的学习任务实在是重,尤其是我这个专业,平时要看的、要写的都多,而且又是第一个学期还没摸清门路,压力特别大。我估算了下,4门课程每周我的阅读量大约在200页左右,一下子看那么多英文还是挺吃力的。另外,还有案例分析、小组作业、演讲、个人报告等等。一个学期下来真的是“马不停蹄”,一个作业刚完,还没喘口气另一个作业又快截止了。所以,在澳洲学习首先要学会时间管理。通常在赶作业和复习迎考期间为了节约时间我都不做饭而选择以三明治充饥。另外,在这里熬夜是家常便饭,连我这个平时不爱熬夜,遵循早睡早起养生之道的人熬夜纪录也不断刷新,咖啡的饮用量也不断上升。期末考完的第二天我这个不睡懒觉的人竟然睡了16个小时,创历史最高纪录,自己都惊叹不已,一个学期下来我的辛苦可想而知。不过,每当因为辛苦而自怜时,我都会鼓励自己“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另外, UQ的学生普遍比较用功,除公认的学习刻苦的中国学生外,西方国家的学生也很努力,至少我们学校的是这样。记得复活节假期我去学校找资料时图书馆都是满满当当的,很多本地的学生都在学习。所以,在这种良好的学习氛围中大家互相激励着学习起来也比较有劲。

除了生活、学习以外,情感问题对于留学生而言也是一大考验。很多人会想家,会空虚,会寂寞,这都很正常。我可能是异类吧,也许是因为从小就比较独立的关系都没觉得特别想家,也不会感到寂寞。而且,我把留学当成是对自己的一种试炼,在临出发前我和爸妈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可能中途不回家,等到两年后毕业了再说,因为我认为只有耐得住寂寞的人才是真正成熟的人。有时别人会问我出国后感觉如何,我通常都会这么回答:“很辛苦,但是我不后悔,而且非常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度凭借自己的力量处理着一切,这种独立带来的成就感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而且我也因此变得更加自信,面对困难和挫折时也更加淡定。

确实外面的世界有时很无奈,但是外面的世界却很精彩。经历了一个学期的“血雨腥风”之后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月的寒假(在南半球四季与北半球正好是相反的,寒假在7月份。),于是压抑了许久之后终于爆发了,和朋友结伴去墨尔本旅游。在去大洋路的时候海面上架起了一道巨型的彩虹,非常绚丽,看着彩虹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觉得之前的辛苦也是值得的。在墨尔本待了5天,深深地被这座城市的文化气息以及美丽的自然风光吸引着,另外还第一次体验了滑雪,心里的满足感溢于言表。每当发现新鲜事物时我都会觉得世界很大而自己却很渺小,这样更加坚定了我漂泊的决心。

我的漂泊之旅已经开始了,希望澳大利亚只是第一站而不是最后一站。下一站:待定。

(编辑/梅莹)

[在路上]麦俊:这是我一口咬定的快乐

编者按:

麦俊身上的光环太多:海上学府、汕大歌王、EC 、凤凰社……但我还是想用最平实的语言形容他:一个立志做科学家的理科生,大学毕业选择去香港大学深造学新闻,现今做了《明报》中国新闻记者。

我看他的文章,常常觉得羞愧。作为一个新闻专业的学子,我选择了离开新闻领域去往森山老林,而本科非新闻专业的麦俊却选择了在矿难水灾、报游行罢工、写观点评论中搏杀。可是当我想要赞扬一下这种新闻理想时,却又突然发现原来他根本不在乎,于他,最重要的是:快乐。

也是,就像他自己说的:“我就不是一个想拯救世界或振兴民族的狂人,而就像是一个在洗澡间忘我的走音高唱的人,一个纯粹在找寻快乐的人。”其实,理想在高处,现实中能给的最好的赞誉也不过是:“这是一个快乐的人。”

(麦俊近照)

这是我一口咬定的快乐

05生物 麦俊

我是个在南蛮地区学理科长大的孩子,不能算是做记者的料。但我同时是一个想的和说的都比做的要多,却又自命不凡的人,我只能当记者了。

新闻

出于对文科基础教育的种种不满,我从来没有计划过要做与文字相关的工作。中学六年对于文科的印象,都只停留在歌功颂德和矫揉造作上。觉得唯有理科才能凸显一个人的创造性思维,便立志要做科学家。与大部分幼儿时期曾有同样志向的人不同,我的这个理想持续到了高三。

想做新闻是源于07年的海上学府。我发现人们所以为认识的世界,都难免经过了激进式的简化,从而忽视了不少不显眼的价值或糟粕所在。都知道美国的大学生周末必定派队得半死,但谁清楚,他们大学期间最少要完成多少阅读和写作,监管这个过程的机制有多严格?都感叹香港的繁荣与富足,但有谁能诉尽为了构建这个国际都市,每个平凡的香港人,在这个生活昂贵贫富悬殊的社会里,付出了多少辛酸?

而在中国,新闻事业满足的,是一种比完整世界观更基本的精神需求。对世界无知,充其量是沦为顽固守旧、种族歧视或崇洋媚外的井蛙,若对自己国家无知,就是一个只存在于统计数据中,能被随意掌控和代替的生产力了。虽然,有人想要的就只有生产力,但方向错误的蛮干,只能与初衷越走越远。我只能奢望中国的新闻业能帮助每个勤劳苦干的中国人抬头辨明方向,尽管不能驶进伊甸园,也不至于堕入无底深潭。

中国

初出国门时,一来发现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对洗脑式教育产生强烈反弹,二来面对铺天盖地的西方强势文化阵脚不稳,竟也摘起西方redneck的眼镜来看中国。回国后发现,身边也不缺这类“假洋人”。学法律的,说中国司法不独立。搞学术的,谈国内学术风气无异于酱缸。做文字的,怨言论自由的束缚。一句话,做这行,还是尽量别在中国混。似乎无论是什么事物,只要是源自中国甚至和中国拉上关系的,就自有它不好的原因。

然而,这个判定,即使是用来评价中国看似最典型的失败上,都是十分片面的。中国产品问题多多,在国际市场上令国人蒙羞,但一个百来元带英语菜单的国产MP3随身听,能令一个美国黑人女生喜极而泣。中国学生在填鸭式应试教育下虽得了高分低能的名声,但他们能撑起美国顶尖研究机构的半壁江山。

诚然,中国在发达世界面前,只能算一个脏乱差的雏形社会,但脏乱差并不能掩盖其价值。龙应台曾写道,台湾社会的种种嚣声和蠢动,都是旧树皮脱落的声音,透着可喜的生命气息,一种发达国家所没有的气息。若把这句话放在中国内地,也很贴切。

从这个角度看,中国反倒是从事不少职业的不二之选,当然前提是,你足够在乎事业本身。在中国做名好律师,能申张更被渴求的正义。踏实的做学问,就能成行内的奇葩。当个好记者,能帮助更大一群更需要你的信息的读者,何况,中国内地是全世界最有新闻价值的地区。

同届的港大新闻硕士生中,一半是来自其他国家,也有不少是自常春藤一类顶级学府回游的海归。毫无疑问,吸引他们飘洋过海的,是亚洲尤其是中国嚣声和蠢动的表皮下涌动的生命力。

活的目的

我觉得在搞清楚一个问题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毫无意义:人活在世上及期间的所有行为,以什么为目的?我逐渐排除了一系列似是而非的选项,包括为钱、为所爱的人、为真理和梦想、为人类造福。能满足我的答案是压倒一切的两个字:快乐。

有人的快乐源于金钱,他就能够牺牲亲友的联系和自身的健康,甚至牺牲自己花费这些金钱的时间,在弱肉强食的商业丛林中孜孜不倦的搏杀;有人除非能看见所爱的人过得舒适,否则自己终日愁眉苦脸坐立不安的,会为身边的人付出以舒缓紧绷的神经,让自己稍微安逸一点。至于那些伟大科学家和各类老人家,也即世人称之为了真理、理想和人类福祉而活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也都是不同类强迫症的患者,他们必然从看似艰巨的工作中获得莫大的快感和释放。还有的人,在从事一份不喜欢的职业,讨好不敬重的人,购买不需要的东西和支付一种看似不快乐的生活,他们并不是不为快乐活着,而是在诸多限制下,选择了一种最折衷的快乐,以至于模糊得难以分辨,那也只是快乐的一种形式罢了。快乐是人最基本的需求,一种比食欲和性欲更基本、不知觉中绕过理智判断的本能,一种在美国独立宣言中,列作等同于生命和自由的根本人权。

我的快乐,至少现在看来是如此,在于回顾过去和环视四周的时候,能够无惧色的承认,我一直在尽力宣扬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并无耗费在碌碌无为上。认识到这个,我就不是一个想拯救世界或振兴民族的狂人,而就像是一个在洗澡间忘我的走音高唱的人,一个纯粹在找寻快乐的人。如果有人认为,跑矿难水灾、报游行罢工、写观点评论,只是一个无法从事其他工作的孔乙己的一种碌碌无为的糊口,我可不管。这是我一口咬定的快乐,无论它是否夹杂着野心、自负、天真甚至强迫症症状,这是我睁着眼就会尝试迎合的本能,和不可侵犯的根本权利。

(编辑/梅莹)

Ohmystu的微博·汕大即时资讯

最新评论

  • 任斯在《[在路上]李剑清:也就这样》中说: @leekimching, 没事找事乐,好事~
  • leekimching在《[在路上]李剑清:也就这样》中说: @任斯, 好吧 没有故事也要制造故事
  • 任斯在《[在路上]柯任斯:我和外教》中说: @市丸银, 自学德语吗?看你名字认不出你是谁。。。呵呵。上过国际研究中心 的老师Karsten Krueger(德国人)的课吗?他是很好的老师~~
  • 任斯在《[在路上]李剑清:也就这样》中说: 合着你就是为了快感和给别人讲故事才弄出那么多事吖。。。哈哈!
  • Daisy在《[在路上]麦俊:这是我一口咬定的快乐》中说: 喜欢“在路上”这个栏目,总能看到一些启发人思考的东西。 ps:是“深山老林”吧。。